热白开

新欢伞修,没了。

[剑三/双唐]惊鸿Ⅴ

【前文删了,等写完再放个txt吧】
*双唐bg她的爱。
未完,等她催我(……)




  章五:有风
  “想动其他手脚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五毒教的曲瑶,”陆明河抱着猫,对唐一洵和唐初渊说,“你们会合作愉快的。”
  *
  大漠里突然崛起的红衣教,席卷着楼兰神兵的阴谋,毒药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始终明里暗里搅屎的明教和讳莫如深的朝廷,双方联手布下了一个杀人夺宝的局。而局中棋子如唐初渊和唐一洵,即便是想到了这些关键,也仍然没法子做其他策应。
  现在该怎么办?唐初渊自问道。她和唐一洵大概一开始就是必死的棋子,但唐门并不是什么只有观赏性的绣花门派,他们俩也是唐门真正的核心弟子……
  “就算是被放弃了,只要我们活着回去,也没人能对我们怎么样。”唐一洵突然低声开口:“堡主或许有的阴私与我们无关,但唐老太太的为人我们都懂,她一贯精明,不可能为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牺牲两名核心弟子。既成的定居她也不会插手更改,但只要我们活着,她也会保下我们。”
  唐初渊听着,点了点头:“那这样一来,这个任务我们也还是要继续,不但要做,而且还要做到最好。”
  对唐门来说,有用的人,不管因为什么而陷落,都在开局前就有了一份让自己活下去的砝码。
  唐一洵赞同道:“你说的不错。”
  唐初渊又道:“保险起见,我们俩不能分开了,逐个击破总比两人联手要容易——保证任务完成的前提下,我们还要活着。”
  唐一洵收起了楼兰神兵,道:“我们先去找接应的人,尽快把任务搞定,我的朋友还是可信的。”
  “绿色的鸟、红色的河。”唐初渊重述了一遍,然后她福至心灵,一把抓住了唐一洵的手臂:“师兄,我知道其中一个人在哪,我带你去。”
  唐一洵愣了下:“怎么?你认识他?”
  危机当头,成事在人。唐初渊勘破了那些莫名的紧迫感,虽然处境危险,但此时,她的心却切实落了地。唐初渊不擅长强攻外的旁门左道,可一旦面对已知的危险,她反而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也不再提心吊胆,还有空对唐一洵笑了笑:“巧合罢了。”
  巧合在扬州遇到陆明河,又巧合在红衣教里跟着他进了帐篷。
  唐初渊心里还在琢磨的是,当初陆明河对红姑娘的跋扈行为以及后来的十四出手,可都是隔岸观火,一脸的好看戏,对红姑娘还没对十四上心呢。而这么看来他在帐篷里关于校服的那段话,也表明了自己还是明教中人的身份……当时陆明河故意对着斗篷自言自语,很大可能是发现了她的踪迹,从而故意暴露自己吧。
  两人潜进了陆明河的帐篷。
  这一回,火光充斥了整间帐篷,将一切黑暗都驱赶开,除了家具和人的影子,再没什么能让人躲藏的地方。
  唐初渊见此,更确定了对方之前是故意所为。
  陆明河闲适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抓着自己的猫,一把一把地薅:“这么快就来找我了?师兄的朋友也不过如此嘛。”
  唐一洵一挑眉,看着面前面部轮廓深邃,俊美且极具异域风情的男人,心中无语:“陆长空还跟我说他师弟是个性情中人,喜欢找乐子但很温和……这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吧。”
  唐初渊向前踏出一步,保护性的挡在唐一洵身前,论真刀真枪的实力,唐一洵并不及她。
  唐初渊不紧不慢的反问道:“难道不是你故意引我们过来的吗?”
  陆明河看了她一眼,露出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暴露了自己官话依然上不得台面的真相:“唐姑娘,喔、我们又见面了。”
  唐初渊礼貌性的一笑:“陆公子,现在可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陆明河看着他们,又和师兄的朋友对视一眼,然后了解的点点头:“哦,原来里(你)们都发现了啊。”
  异色双瞳的白猫从陆明河身上腿上跳下来,缓缓走到唐初渊和唐一洵两人身边,她的尾巴一蜷又一甩,绕着唐一洵走了一会儿,大概挺喜欢他的,靠着他的靴子咪咪喵喵,黏糊糊的叫。
  唐一洵低下头,觉得这只猫有点眼熟,应该是聚会时陆长空那家伙带来过的众猫中的一员。
  十六舔着爪子,对上他的目光,还乖巧的咪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唐初渊目光奇异地睨了她一眼,这小东西可比他们唐门的机关小猪能撑门面多了。
  陆明河则没理那只娘起来爹都不认的白猫,他径自站起来,走到一旁的博古架旁对着一堆书卷挑挑拣拣,然后拿着两卷画轴走回来。
  “地图和画像。”陆明河一边拆着装裱好的画,一边把画纸递给唐初渊,无精打采的说:“喏,我都弄嗷——准备好了,你们拿了就先走,到时候就不会受到牵连了。”
  他说着,忽然笑了一下。
  陆明河有一双同家猫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异色瞳仁,直视人的时候,红绿两色透可见底,看起来是是非非黑黑白白,具是清晰明了的,但真相从来都掩在云中雾里。
  陆明河:“你们既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说明你们都是聪明人,那多余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必须要烂在肚子里……唐初渊都知道。
  但知道并不等于就能轻易揭过被算计的事,就算是朝廷的手笔,那也不等于她就会无视了。
  唐初渊简简单单就拿到了这次的任务目标,就这样听陆明河劝告,早早离开的话他们也不会在这事里损失什么,但心中种种念头繁杂交错,叫她十分反感,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一直沉默着,接陆明河话的居然是唐一洵。他移开和白猫交互的视线,缓缓对陆明河道:“这次的事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大可以来找我,陆长空知道怎么联系我。”
  陆明河想笑,可一句“业务重合的时候放我一马,让我赚点零花钱就行”还没酝酿成型,十六就先滚回来抱着他的脚耍无赖。
  十六这个名字是他小时候取的,可如今一旦看到这要毛不要脸的猫,他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发散思维到那个同样没个正经名字的丐姐身上。
  而没个好名字也没个好身体的十四跟唐初渊很熟。
  陆明河咽下了那句混不吝的玩笑,盯着唐一洵若有深意地一笑:“那我就先这里谢过你们了。”
  唐一洵对着陆明河一点头,又转头去看唐初渊,天生的桃花眼里好像有流光闪过:“师妹,我们先走。”
  唐初渊盯着他,半晌,转开眼跟陆明河道别:“多谢,我们有缘再会。”
  陆明河弯下腰抱起了那只听到两人要离开,就反身扒拉住唐一洵大腿求带走的猫。
  “不用谢我,我只是帮了师兄一个忙。不过你们既然都这么真心实意,我倒是可以给你们透个底。”
  吃里扒外的猫蜷缩在陆明河怀里,被迫接受了饲主没轻没重薅毛的咸猪手。
  陆明河边撸猫边道:“红衣教的毒药其实最开始是由一名五毒教的弟子研制的,对的,没错,他们叛出了五毒教然后加入了红衣教,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对那位五毒姑娘来说,大概就是典型的……”陆明河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搜罗出一个完全符合的组词,之后简单粗暴的胡乱扯道:“折了夫人又折兵吧。”
  出了陆明河的帐篷,唐初渊两人先隐匿到了一个角落里商量起来。
  唐初渊问道:“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唐一洵之前给她的眼神就是不会轻易罢休,唐初渊以为他有什么对策。
  唐一洵道:“本来是想从长计议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不过还真要感谢陆长空,他那个师弟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送了我们一份大礼。”
  他呵呵一笑。
  他眼廓圆润,眼角被朱砂一样的红抹成一线,平时形似深春初夏的桃花瓣,弯起来则像盛着一斛光,光中星月璀璨,好看极了,也锋锐极了,“我们先去找曲瑶。”
  唐初渊没有异议,这种时候她自认没什么发言权,毕竟她一直都是个信奉一力降十会的武力派。
  曲瑶是什么人呢?
  曾经是五毒教最有天赋的新生弟子,如今则变成了叛教而出的红衣教走狗。
  但这也不能全部概括她的生平。
  而她的生平……曲瑶前前后后二十几年的时光,最浓墨重彩的年华里,一直都有一个人的影子。
  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在母体里就同生同长了十个月,天生就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曲瑶一直这么认为着,她从开蒙起就知道弟弟对她是怎样一个存在。
  “曲瑶要保护弟弟”、“曲瑶最喜欢弟弟了”、“曲瑶一定要让弟弟每天都开开心心”……
  这些幼童天真烂漫的话语,在最开始就是她的心声。
  曲珏也是个好弟弟,性情温和、羞怯却很爱笑,从小就依赖着姐姐,哪怕他们出生时间只隔了不到一炷香。
  可后来什么都变了。少年慕艾,春心萌动。曲珏为了那个女人,先是背叛了五毒教,再是加入这野山沟里刨出来的红衣教,最后还和他最亲密的姐姐断绝了来往。从遇到那女人起,他就一意孤行、执拗无比,谁劝都不行,十头牛拉不回头,一个姐姐又算得了什么呢?
  曲珏为了那个女人,为了红衣教,研制出“尖喙”
  这样似蛊非蛊、似毒非毒的东西,残害了不知多少条无辜的人命。他这样执意而偏执,可自己竟也未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反而败在了自己所制造的“尖喙”之下,成了一具不人不鬼的空壳。
  失去灵魂的人偶受人控制,所有不能忘怀的过去都被粗暴的抹平,和朋友的交错、和姐姐的矛盾、和那个女人的感情……都成了一场滑稽又诡谲的怪谈素材。
  “我的故事就这样了。”曲瑶淡淡的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陆明河为什么告诉你我的事。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来到这里,加入红衣教,就是为了复仇。我所做的一切,为的都是毁掉这个地方。”
  “但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唐一洵抢白道,“你找上大唐的朝廷,同他们里应外合,目的是要复仇要摧毁红衣教,这确实跟我们不一样,因为那是我们的任务。”
  唐一洵幽幽的说:“但你还要对付朝廷,要让那个引诱你弟弟的人付出代价不是吗?”
  曲瑶就冷下脸,闭嘴了。
  唐初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再看看唐一洵安抚性地抓着她手臂的手。她选择了沉默,只自己腹诽:“行吧,反正我也不懂他们在博弈个什么。”
  “我猜你是要靠这个功劳接近朝廷那边的人,接近那个女人,再报仇。但那太慢了。”唐一洵说,“不过我们不一样,我是个杀手,一个出自唐门的精英杀手。”
  曲瑶嘲讽道:“现在又是我们不一样了?”
  唐一洵不为所动。
  最后还是曲瑶自己松了口,“我弟弟加入红衣教的目的是为了‘大漠秘宝’,为了拿到传说中的神农百草去治好那女人的病,可他没想过那女人就是利用他,用自己当勾子勾住他为自己所用。”
  “一个泡影似的大漠秘宝,不过是些废铜烂铁的破兵器……就他拿那东西当个宝,以为是什么能救心上人的天上仙草。”
  “你既然什么都猜到了。”曲瑶喝了杯茶,再抬头看唐一洵的时候,不看那盈满了红色血丝的眼睛,她的表情依然是冷漠的,“那我向你下个单吧,我希望你帮我杀了那个女人,如你所说,我自己来确实是慢了点。报酬你开,金银财宝、蛊毒邪道……只要是我有的,都能给的起。”
  唐一洵的心情显然正在回升变好,他握了握唐初渊的手腕,得到师妹毫无保留的赞同回应后,就对曲瑶一笑道:“这个故事就有了足够的价值,它就是我的酬劳。”
  “再者说,我们也要对付那边的人,加你这个只不过是加了个硬性规定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儿,我很乐意助人为乐。”
  曲瑶愣愣的看着俩人交握的手,半天才回过神道:“那我谢谢你了。”
  唐一洵又问她:“目标是谁?”
  说到关于那女人的话题,曲瑶的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怨恨、怒意、还有对弟弟最痛苦的缅怀,“你们大唐的三公主。”
  “一个妄想当上皇帝的女人,骨子里却卑劣低下到恶心,只会靠这种方法勾曲珏下水——真是目光狭隘到我时时刻刻都想把她挫、骨、扬、灰!”
  唐一洵和唐初渊同时一震。
  唐初渊下意识去看师兄。
  “这可真是……”唐一洵略带兴味的笑,“这可真是妙啊。”
  “刺杀公主,挑衅朝廷,然后把红衣教幕后主使的消息散播出去,让朝廷吃个大瘪还没办法息事宁人。”唐一洵笑着,再次重复了一遍:“真是太合我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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