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白开

凿岩千尺,埋骨于此。

[库洛洛]局外事

  上了次pc端才发现还有一篇去年的存稿,相比当初,现在其实没有那么深刻的心境了,原本是在那时候鞭挞恋童罪恶的时候被勾起的幻想,现在很久了,去年写完的上一半到现在的下一半,有点找不准感觉,但好歹是个纪念。
  HXH团独,其实也不是团长的故事,他就是个局外人,这也是个局外故事。

  太阳自天际升起,初春时空气里还蕴藏着有别于冬日里的湿润的冷意,橙黄色光晕一点点蚕食远方的天空,深浓的暖色调却未带来多少温暖。
   比克沉默的行走着,少年的体型削瘦而高挑,肩背处不自觉地佝偻着,眼睛里迷茫之色甚浓,目光却片刻不离前方那人的背影。
    古默里回头看了一眼比自己要小上两岁的弟弟,和记忆中图像粗略的小男孩相比,比克已经长大了太多。
    “比克,你还记得安吉丽娜吗?”
    比克的表情有些纳闷:“当然,我还记得她死的那一年镇子里来了一个马戏团。”
    古默里停了下来,“还有一个外来者。”
    “乔那神父说他是恶魔。”
    古默里似乎是笑了一下,这让比克有些惊讶,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古默里的笑容了。
    “比克,我很感谢他们——不管他们是不是恶魔。”古默里说着,又望向远方,那里有她穷尽一生也要追求的东西。
    “回去吧,比克!在我们的小木屋里,你会找到答案的。”
  
  
  
  
  
    局外之人
  
    比克镇很小,只有一个村庄那么大,但既然能称之为镇,镇子里应有东西设备就同样是不差的。
    麻雀虽小,也是五脏俱全。就像镇子最尾端的洋葱头教堂,每回月圆时搭建的小集市,还有镇子外围那一片平坦而盈绿的小平原,上头几架高大的白翼风车就像沉默又孤独的旅人,哪怕氤氲在芬芳的郁金香花丛里,也透露出格格不入的冷清。
    镇子上的孩子们大多是喜欢去小平原玩的,小动物们都扑在郁金香花丛里打滚、嬉闹,因为那里的风景实在好看得像是名家最卓越的画作,更不用说在那还不会弄脏衣服,大大减少了回家挨训的可能。
    然而也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太合群的小家伙总是游离在队伍之外。
  古默里就是其中一个,相比于空旷的平原馥郁的郁金香,又或者游离在外的漂亮风车,她还是喜欢独自一人待在逼仄的空间里,尤其是安吉丽娜去世以后。
    “乔那神父,你庇佑着的小姑娘看起来并不太好。”黑发黑眼的青年靠在旋转木梯上,视线落在关闭着的也是唯一一个忏悔间上。
    乔那神父的脸上有时光镌刻的划痕,他微垂下眼睑,目光沧桑而包容:“古默里有分寸的,她从不会在里面待超过两个小时。”
    “神父不担心吗?”青年问道,抬手扶了扶额头上古怪的装饰绷带:“这么弱小而可怜的小姑娘,被心事折磨,被痛苦淹没,没有人能倾听她的声音,没有人会相信她……她只能在黑暗里沉沦,神父,她需要主的救赎。”
    他的声线温和而低沉,并非淳厚的酒液,更像一种致人沉湎的乐音,令无知者无所适从,甘心踏入陷阱,就此长眠不醒——倘若其间并未参杂纯然兴味的话。
    乔那神父摇了摇头,“我只不过是个神父罢了,怎么敢和恶魔抗争。”
    神父用手画了一个十字,表情奇异:“我主被镇子里的恶魔蒙蔽了双眼,看不见我等的恐惧,我主在上,傲慢的信徒能做的也只有给她一个遮风的斗篷。安吉丽娜已投入我主的怀抱,古默里却不应该受其牵连,被召回天堂。”
    库洛洛轻笑一声,“你主可不会高兴你的固步自封啊,神父。”
    “我将以余生请求我主宽恕。”乔那神父低下头颅,字句虔诚。
    库洛洛却没说话,他只是又感叹了一声:“真可怜啊。”
    唯一一个知道她处境的人漠视她的痛苦,就算不助纣为虐,这种明明看得到希望却又要慢慢坠入黑暗的感觉也真是不太好过呢。
    至于乔那的自我安慰……库洛洛忍不住溢出一声笑来,愚昧无能的人啊,何必要为自己的虚伪打上空洞的补丁呢。
    库洛洛一步踏进这个小镇子开始,就察觉到了漩涡里不动声色的污浊。这个镇子就像一个小小的、极其排外的国度,不论里头多么混乱不堪多么紊乱无序,一旦有外人要插手其中,都将会面对举镇上下不计代价的报复,那仇恨纯粹又恐怖。
    就好像他的故土。
    比克镇是腐朽的,内里没落且肮脏。
    库洛洛也没想到自己随处选取的一个休息地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就连他也得为自己的幸运值而发笑。
  
  
  
    明明才来这个镇子不过几天而已。
    第一次和古默里的接触发生在教堂的礼拜堂里。
    褐红色头发的小姑娘坐在四下无人的礼拜堂里,手上拿着纸笔垫在膝盖上涂抹着什么。
    她的身形纤瘦干瘪,一头半卷发杂乱如枯草,脸上也是不修边幅的,沉默和阴郁在她的身上发酵,古默里整个人都像一块干硬的发了霉的黑面包,拒绝任何外来的——无关好坏的信息。
    然而当库洛洛坐到她身边时,这个幼小的小姑娘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她默认了对方的靠近。
    裂开了的水泥墙壁再没有办法阻挡外界的人事闯入。
    “你是路过的旅人啊?难怪我没有见过你。”自安吉丽娜离开以后,古默里孤独得太久,她没有办法拒绝这个人的交谈……反正,库洛洛先生不是镇子里的人,不久之后就会离开,那么被知道了也不会怎样吧?
    怀抱着一线希望的古默里也就没有遮挡住手里的日记本,而是堂而皇之地摊开在了他眼前。
    「安吉丽娜很痛苦。她的身上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伤痕瘀斑,我想帮助她。谁能替她终结这份痛苦?」
    库洛洛的目光在文字上一扫即过,泛黄的纸页上有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古默里并不是个喜欢乱涂乱画的孩子。
    “我都看到了。” 看到那些平常可靠又温和的长辈脱下披着的人皮,宛如缺心少肺的禽兽,面容狰狞地伏在幼小脆弱的女孩身上,无休止地放肆。
  古默里怔怔地盯着虚空中某一点,她抱着膝盖靠坐在椅子中间,并没有制止对方触碰日记本的动作。
    沉默如同看不见的病菌,无知无觉地在人心中蔓延。古默里看着日记在旅人面前翻页又合拢,沙哑着声音劝诫道:“库洛洛先生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她想:我的故乡,比克镇里有无数的恶魔窥伺着任何有价值的宝藏。属于我的天使已经结束了人世苦处,外来的旅人却很可能被拉进无望的沼泽里。
   库洛洛冲她温和的笑了一下。古默里的日记描述得并不是很直白,他最先和乔那神父的接触并没有获得特别有用的信息,只不过大概知道有阴暗,而此时余下的内幕由一个小孩子稚拙的文笔,却是真正心灵对话般的模式展露在他面前,甚至远比从乔那嘴里说出来的要怵目惊心的多。
    但也只是如此了。
    故土之上,飞艇抛落废弃物的同时,流浪者也抛弃了自我,那些自暴自弃的家伙们把再鲜明不过的黑暗摆放到台面上,库洛洛打小见的多了,此时想来也只有些微感慨。
  
  
  
   教堂里,古默里又一次坐在了库洛洛身边。
  她已经接连好几天都看到这个人了,他和镇子里的人都不一样,镇子里有恶魔的爪牙在骚动,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却比那些贪婪的魔鬼还要危险。
    但却是个奇怪的让人不能拒绝的人。毕竟恐惧大多来源于未知,彰显出来的危险反倒莫名的使人心安,能看见的总比胡乱揣测的好,惶恐中她真的不知道谁能够信任,谁又有着伤害安吉丽娜的罪。
    古默里靠着椅背,就这么昏昏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真是可怜的小姑娘。”静默的礼拜堂里忽然想起一道男声,“她身上绝望的气息简直让人害怕。”
    “你还会害怕这个。”库洛洛的语气说不出是笑是讥。
    他从手中的浮生绘本里抬起头来,神色还是同古默里说话时那样,冷漠而又悲悯,站定了不管事的局外人身份。
    “为什么不呢?”来人站在教堂里的玫瑰窗窗棂上,绚丽夺目的色彩将他身上的所有颜色都遮掩了过去。这一刻,相比库洛洛面容表情的伪装虚造,他有着天然的掩护体。
    “当你孤立无援、无所依仗踽踽独行之时,不能辨别真假,不能表露恐惧,周围的人都有罪,你像救世主,你又是罪孽的推手,你还是无可作为的羔羊……没理由不害怕哦❤”
    “呵,”库洛洛嗤笑道:“不要说笑了,西索。”
    “那么……团长的命令优先。”西索一跃而下,他半跪在库洛洛身前,手臂扶住胸口,假作骑士宣誓的模样,目光却流连在他身旁的古默里身上,眯起眼睛打量着她,金眸里兴味越来越浓。
    真令人期待啊……沉默的花朵终将枯萎还是被血液浇灌出糜烂的花朵?
    库洛洛半托着脸,眼见着对方的呼吸逐渐急促,眼睛里金光炸开又收敛,这才嘲讽似的开口:“要克制啊。”
  他是笑着的,眼睛里仿佛闪耀着天光。
  
 
     
    “镇子里来了一个马戏团——虽然很小很小,古默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圆脸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兴致勃勃地开口。
    “比克,你跟着其他人去玩吧。”古默里的脸色是怎么看怎么不健康的惨白,她摸了摸弟弟的头这么说着。
    父母大多数时间都忙碌在外,两姐弟也是被放养惯了,可不同于弟弟比克的心野顽劣,皮到哪都是拉帮结伙的混在小伙伴堆里。古默里真正能分享一切的就只有安吉丽娜,在她死后,古默里便再不愿意同其他人玩笑打闹。
    比克还不放弃地叫了声她的名字,然而只换来长姐饱含安抚的拍头。
    幼弟不开心的跑远了。
    古默里并没有在家里待多久,家里的房子并不太小,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确实空荡的过头。古默里默不作声地关上了大门,她茫茫然地像四周投去视线,紧接着失落地转身——一点都不像父亲是独居鳏夫、家中一贫如洗的安吉丽娜家,她们两个人缩在那幢小小的房子里时,关起门来就好像隔开了整个世界,里世界里只有你我。
  古默里四处游荡着,暗蓝色的眼睛里倦意蒙蒙,她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到旁边的几座屋子上,但故作闲适的脚步却没有分毫停顿。
  裁缝铺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张望两眼就离开了。
  不能靠近……
  会死的会死的……
  不能靠近,安吉丽娜……
  古默里攥紧了拳头,克制不住将目光钉扎在男人的背影之上。
   “古默里?”
  温和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古默里回头,就看到昨天才见过的库洛洛站在那里,略显疑惑的看着她。
  “库洛洛先生出来玩吗?”古默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垂了垂眼皮,她向前走了几步,但也并没有多靠近这个人。
   库洛洛耸了耸肩,动作潇洒而随意:“是啊,老在教堂里也感觉很无聊呢。”
    “一路上都听说有马戏团要驻扎在这儿了,我想去看看,古默里呢?”他询问道,一边自顾自转了个身,背向裁缝铺的那条街。
    “比克也跟我说了,我和库洛洛先生一起去看看好了。”古默里也跟着转了个方向,隔着并不太近的距离跟他对话。
    库洛洛点头答应了。
   马戏团在镇子口头,从这条街去到那里要绕上一段路。库洛洛扮演着体贴有礼的旅人形象,偶尔会还和古默里搭上两句话。
    古默里的警戒心实在不小,就算她很喜欢亲近这个年轻的旅人,路上也没有表现的太活跃,最初见面时的倦怠无力和不设防就像是一场惊梦,梦过就了无痕迹。
    安吉丽娜不在这,这也毕竟不是她所盘踞的里世界。
    小马戏团就搭在椭圆形的镇名石旁,库洛洛从地面上的白色横线上跨过去,他看了眼前方平坦的地面,眼中似乎有白色镜面迅速一晃,然后只一瞬间,油帆布的简陋帐篷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库洛洛心下一哂,嘴角笑意倒是更明确了。他心中琢磨着,却不妨碍脚下步履,就这样领着古默里朝帐篷而去,一步一足未有丝毫犹疑不畅之处。
    古默里自然什么都没发现,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库洛洛身后,一路并没有朝笼子里庞大憨厚的巨象投以多少关注。
  安吉丽娜的死亡像是沉重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阴影里的恐惧和憎恨一同悬在她的头顶之上,重压在残喘搏动的心脏间,促使着古默里纵使茫然也要前进,哪怕濒近绝望也不敢叫停。
  
  
  
  “团长!”金发的年轻人招了招手,吸引了库洛洛身旁古默里的注意。
  “是库洛洛先生认识的人吗?”古默里有些惊讶的问。
  “是我的同伴们。”库洛洛点头道:“说好了出来玩一下,路上弄一个马戏团还能赚点旅费。”
  古默里莞尔一笑,轻声道:“谢谢你,库洛洛先生。”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在我尚且无能为力的时候阻止了我进一步跌进深渊。
   库洛洛带着他朝侠客走去,走得近了,古默里才在那金发青年身后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也是浅金短发的女人。
  古默里控制不住目光流连在那个女人身上:她的面容冷厉,双眼狭长,习惯性地垂眸敛目让她像极了一只懒散的野猫,并不是妩媚动人什么的,古默里并没有那样会欣赏的眼光——她只是在那双好似无端惫懒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险的凶戾。
  派克诺坦的目光与她轻轻一对,尔后不为所动地转开了视线。
  “团长。”她颇为顺服地喊了一声,得到回应后就朝马戏团后方背景走去,古默里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穿墙如穿水,连波澜都没溅起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古默里发出小小的愕然声。
  库洛洛竖起食指,冲她微微一笑:“好戏还在后头呢,古默里,继续看下去吧。”
  侠客捧着恶魔机在一旁无知无觉地打字,他的目标不是古默里,今天能办成一出盛大的舞台剧才是真理。
  侠客:「观众就位!」
  西索:「演员就位,over」
  西索:「灯光就位,over」
  西索:「背景就位,over」
  侠客扫过上面几条信息,唇角不由得抽了下:「西索,你只要回复一个“假象”就可以了」真的没必要一人分饰三角或者更多,他们实在没兴趣观赏魔术师的自娱自乐。
  西索:「不要这么无趣啊~侠客。」
  西索倒吊在搭帐篷旁边的高大白桦上,眼神原本投注在干瘪瘦小的姑娘身上,接到信息后他饶有兴趣地牵起嘴角,带着略显诡异的笑容遥遥和库洛洛对望了一瞬。
  库洛洛无声张了张嘴,指令下达。
  “如你所愿,假象就位。”西索打了个响指,“我的团长大人。”
   古默里站在舞台下方,亲眼看见黑色幕布上突然降下一道白光,几个人影就稀稀落落地蹲守在了台上各个方位。
   白光如盛阳,将此间照亮得不遑于白昼,甚至更为灿烂,极度聚焦的光亮让古默里产生了一种整个人都要被融化进去的危机感。
  白光中忽然参杂了一丝一丝的红与黄,古默里悄无声息地被紧迫感逼得屏住了呼吸,她再一次看见了足以烧毁一切的火光冲天而起。
  古默里猛地绷紧了身体,发育不良的脊骨被主人生猛的力道扯开,像一条干涩未上油的琴弦。古默里的手指于事无补地抽搐着,像畏缩又像憎恨,这难耐的情感促使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方的“戏剧”……还有安吉丽娜生前的幻影。
  裁缝铺的男人出来了,手里拿着火把。
  对面的老人用木棍敲上了安吉丽娜父亲的头颅。
  一个男人、两个男人……中年、老年,恶魔的身影被火舌舔舐着倒塌在地,安吉丽娜被撕扯下了翅膀,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灼热烫人的火焰包围了她和房子,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曾经看到过的画面蜂蛹挤进古默里的脑袋,她几乎就要尖叫着冲进火光里。
  “这都是假的。”库洛洛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一只手的力气之大,生生把古默里的肩胛骨捏得嘎吱作响,发出骨头错位般的摩擦声。
  古默里默不作声地和肩膀上的力量作对。  
  库洛洛又说:“以前都没冲出去,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古默里的动作戛然而止,拉锯战停步在被关上了电源的女孩脚下。
  “继续看下去吧,好姑娘。”库洛洛莫名蛊惑的嗓音环绕在耳际:“想想你真正失去了什么,想要的是什么,能做到的又是什么。”
   “我失去了安吉丽娜。”落入凡尘的天使。
  “我想要揪出恶魔。”并抢回他们施罪的代价。
  “我能做到什么……”我能像那个女人一样,变得强大又危险,然后复仇吗?
  
  
  
  古默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后终场落定。
  古默里拿起了库洛洛递给她的刀。
  此前种种苦难,一切自我的折磨都灌注在这锐利又冰冷的刀锋之上,古默里握着它,刀尖向前,像是同虚无中某个天使的幻影结下了不可说的契约。
  她将手持利刃,为天使生前的诸多怨由做出最刻骨铭心的了断。
  但是在此之前。
  古默里先看向了库洛洛,男人颀长高挑的身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力,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男男女女,具都是漫不经心又谨慎无比的,然而也许是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那微妙的威胁性竟使她获得了非凡的勇气。
  “感谢您,库洛洛先生。”古默里对那个男人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教导,我将终身铭记。”
  感谢您将我从沉默的沼泽里拉出来,让我看到外界的强大和危险,使我不必再被困在狭窄的黑盒子里茕茕孑立。
  “最好的规则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死亡还是挑战的权利。”库洛洛两指并起,凑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下,道:“但先贤定理就告诉过我们,事情总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只是借给你一把刀,好姑娘,你的勇气才是你真正要感谢的东西。”
  没有杀心的人拿了刀也只会退却,只有如古默里这样的冷硬才能在绝境里闯出一条通向外界的生路。
  库洛洛从来不吝于他欣赏的目光,古默里的无畏无疑值得他给予指引。
 
  
  
  
   
  
   尾声
  
  最后一个欺侮过安吉丽娜的恶魔也死在了她的刀下。古默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伤口,逐渐长成的少女仍然瘦弱,但力量却再不复从前的孱弱。
  古默里忽然抬头看向门口,比克站在那里,朝她投来惊疑不定的视线。
  古默里有些想笑,比克都这么大了啊!
  也是,库洛洛先生都离开那么久了,恶魔也终于都被她手刃了……镇子里的人——比克他也发现了自己是真的刽子手,离开的时机抵达她面前。
  “你来了啊比克,再跟我做一个最后的道别吧,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终将离开这把人囚困到死的地狱,去外面寻找她想所认定的天堂。
  到时候……会不会看到新的天使长大成人?

【年贺】游戏

是不是好久没看的原因,我感觉你的文风有所改变。蜜汁感觉,让我再体会一下♣♣♣

收藏室: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十月中旬,西索终于顺着库洛洛·鲁西鲁留给他的若干提示来到了米兰市。在一个突兀的电话里,他听见库洛洛身边有相当暧昧的女性喘息,一边夸赞当地玫瑰气泡酒的美味,一边摩擦着钢管。说起玫瑰气泡酒,只有米兰市最为出名,西索对于这个,相当在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库洛洛一口气跨越了海湾,跑到了另一个大陆。一个月的声讯无踪,害的他差点就要跑到流星街,去把蜘蛛的老巢翻个底朝天。


 


他嘛,还是不愿轻易放弃这个追逐了几年的大果实,尤其放走库洛洛的机会还是他一手铸就的。


 


米兰市在大陆西部,是个名副其实的混乱所在。人口严重超标,每年还会涌入大量邻近贫困小国的贫民。除了市中心的几条给政要们来往通行的宽柏油路,其它的道路都被违规建造的房屋、大量摊贩和随处可见的流浪汉填塞得满满当当。穿梭在多如牛毛的人群之中,西索那身特立独行的衣服在摩肩接踵中起皱、汗湿,到了最后,上好的衣料已经和周围的人没什么差别了。


 


他试图放出杀气,或者跳上屋檐,只是人多的远远超出他预想。精明的人会远远躲开他,但那些眼神呆滞衣不蔽体的乞丐,西索能拿他们怎么样呢?最后他被人群夹带着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无计可施之下,他瞥见招揽客人的妓女,趁势钻进相对空旷的红灯区。


 


西索进入一间酒吧。黄昏未到,酒吧里面一片惫懒之态,灯都没亮几盏。木制吧台上满是经年沉积的污垢,细缝中塞满草率清洗后淤积的乌黑。他将手肘支在相对干净的部分,左手扯松了领子。未等西索稍事休息,旁边立刻粘上一个穿着劣质酒红晚礼服的女人,丰满的臀部沿着他的椅子边挤了进来,汗味和浓重的香水味随着那头发黄的褐发一起,枕在他肩头。


 


“我说你,我只是来喝酒的哦?”


 


西索那刚强的神经被人群挤得疲惫不堪,说话的尾音都落了下去。他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连掏出一张扑克牌的欲望都没有。


 


她的眼睛细长,乍看上去有些呆板,但眨了几下后,却发出怪异的灵敏的亮光。听闻这话,她不满地撅起嘴,鼓起的脸颊肉凸显了上面未被粉底掩盖的雀斑:“你太绝情了,客人,我可是抱着免费给予的心态来找你玩的哦,你可是今晚的第一个,还不珍惜珍惜我?”


 


说罢她牵起西索的手,调笑着咧开艳红的嘴唇:“到内屋里来吧,我的好先生,来放松一下,喝点上好的气泡酒,顺便换换衣服——您的品味我现在可真不敢恭维……”


 


他的唇边不由泛起一丝堪称邪恶的笑意,于是,顺着女人的力道站起身,随她一起进入玻璃门背后的黑暗。


 


 


“哎呀,先生,哎呀,你要干什么?”


 


妓女惊恐地注视着那张在西索手指上打转的扑克牌。扑克牌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感,她颤抖着嘴唇,脸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更加惨白。


 


“我的钱包里有张地图。”西索微笑着,金色眼瞳中表面的平静只是极易破碎的浮冰,下面总是蕴满嗜杀的狂暴和危险。他手腕微微动了动,扑克牌就划裂了女人颈项上的皮肤:“只不过冲了个淋浴,它们就不见了,你说,还能去哪儿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想诬蔑我吗?可怜又可恨的外国人!我从未见过你,好心地帮助你,给你休息的地方还有美味的酒,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用一把刀去威胁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妓女的眼珠死死盯着眼前的红发男人,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试图用力甩开对方的手:“什么地图,它可能被任何一个小偷偷走了,也可能是你自己把它弄丢了!好哇,现在你却赖在一个可怜的靠身体吃饭的女人身上!看看,看看,你算是个男人么?”


 


西索看着她,那目光让妓女感觉,下一秒她那脆弱的脖颈就真的会被割裂。她见过,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这种事。现在她真的感到害怕了。


 


“哦,不!”她悲呼一声,声音大到整个房间都在抖动:“我知道你想找谁!我认识那个人!你千万别伤害我!”


 


扑克往她的伤口外挪了挪,有些轻浮的声线(在淋浴过后恢复了那不断颤抖的基调)传入她耳膜:“哦?他是谁?”


 


“库洛洛·鲁西鲁。”妓女用双手蒙住脸:“哪怕我这样,哦,我还是爱他的!他很可怕!你不知道,他真的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但注视着他那双眼睛,纯粹的眼睛——一个恶棍,彻头彻尾的杀人狂怎么能有那样的眼睛!我爱那双眼睛!他好棒,我们上床,然后他轻声细语地叫我‘瑞贝卡,瑞贝卡。’多少年没有人那样叫我了,可是,可是……”她从手指缝中往外看,威胁她生命的那个人正饶有趣味地盯着她,并且似乎没有什么不耐烦:“那个恶魔,我多爱他呀!甚至我可以把心脏掏出来给他!但是他卷着我的钱跑了!可怜的瑞贝卡的钱!”她用力地锤了一下床板,歇斯底里的劲头冲了上来,让她整个人都躺在床上,悲哀地颤抖,激烈的情感似乎连她自己都骗了过去,使眼泪簌簌下落:“你不明白……哦……我的上帝啊……”


 


虽然这个女人的话西索一个字都不信,但她那好似患了热病的举动、狂野粗俗的动作却吸引了他。瑞贝卡的眼里盛着泪水,轻盈而浅薄,但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她好似有种天生的魅惑力,哪怕她无法运用。


 


 


“别理那个疯疯癫癫的妞儿。”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西索的肩上。他猛地回头,无法遏制住内心的惊愕:一个失去念力的人不可能不被察觉地接近他。但库洛洛确实站在他身后,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我真高兴你能来,西索。不能和团员碰面,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聊。”


 


库洛洛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挂着一个轻松自如的微笑。他打量着站在狭小冰冷的房间中的西索——披散着红发,苍白的皮肤上还残留些许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润——使西索与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库洛洛颇有兴趣地发现西索似乎向来有种矜贵之气:掩藏在他狂野、神经质的行为举止下、伴随着追逐强者与战斗的强烈欲望、在反复无常难以捉摸的性格里面,有种贵族般的讲究和挑剔。


 


西索站在原地,兀自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对于天空竞技场中的魔术师而言,仅仅围了一条质量粗糙的浴巾,赤裸着上半身和一个粗俗的女人对恃应该很令人尴尬,尤其在自己的前领导现对手的人面前。但正如那句通俗的老话,高贵不存于血脉,而存于心中所言,你无法因此嘲笑西索。


 


“你说我卷着你的钱跑了,但我记得你从我的钱包中偷了好大一笔钱。”自觉转开话题,库洛洛把目光投向哑了似的妓女:“瑞贝卡?”


 


低着头的女人发顶在突然亮起的半管白炽灯的照明下发出油油的光,那身快要进垃圾箱的晚礼服愈发令人难以忍受,而她紧紧靠着的、薄如壁纸的墙也相得益彰地透出憋闷感,而紧闭的窗户上发霉变绿的玻璃使得房间更加破敝。


 


“钱!”她突然叫了起来,神情隐隐透出狂乱:“对于一个妓女来说,钱难道不就是真理吗?获取真理,不就是你不择手段也要追寻的东西吗?有什么不一样?我这种方法有什么错误?”她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裸露的躯体:“我给你看了我的身体——这个星期我还没和任何人上过床呢,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点钱?钱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却对我意味着全部!全部!”


 


库洛洛笑了起来——轻快的笑声。他走过去,瑞贝卡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当她对上库洛洛的眼睛——她便垂头丧气了:“别,”她说,“别打我的肚子,你要什么?”


 


“我寄放在你那儿的两张卡。”他的眼里盛着笑意,却毫无温度。幽深而不容置疑的目光牢牢捕捉瑟缩的女人:“还有你从西索那里偷走的东西。”


 


“好啦,好啦,那不过是两张可笑的小卡片。但是却能卖很多,很多很多钱。”她不停地抱怨着,将手伸进嘴里。


 


 


等到西索穿好衣服后他们来到外面。吐出太多东西的瑞贝卡还待在内屋,忍受一阵阵异常的反胃感。库洛洛手里拿着两张卡片还有地图,递给了西索。


 


“那是她的能力?”


 


未从妓女身上感受到一点念能力迹象的西索不由怀疑,但她做出那一番情态的同时,的的确确发出醇厚而凝练的“缠”,进而产生了奇妙的念力波动,那种波动,西索从来没遇到过。


 


“瑞贝卡是全市最大的情报贩子,黑白两道都有紧密的联系。”库洛洛晃晃自调的马丁尼,咽了口酒。“我前天就到这附近等你过来了,怎么,你原来不知道吗?”


 


“我刚到这。”不知思及什么,西索露出一个邪恶至极、让人心声不适的狰狞表情,而刚才无处可发的念,也全都汇聚累积:“看见我亲爱的团长这么有活力,我也很高兴。你叫我来,不会只为了叙旧吧,嗯?”他期待地观察库洛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但库洛洛注定只能让他失望,他甚至没多眨一下眼:“当然不是,事实上,我希望你能帮我除念。”


 


“除念成功后,我和你约定,与你倾尽全力地打一架,一对一。”


 


确认眼前之人说的是真话后,西索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用手捂住眼睛,毫不掩饰的兴奋起来:“库洛洛,这真是我听到的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啊……我高兴得现在就想杀了你!”


 


“奉劝你别这么做。”


 


有那么一瞬间,库洛洛眼中的温度和寒冰相差无几。


 


当然,那只不过是短暂的闪念。他们都明白。


 


“那么……除念师可比一个大果实还难找。”西索没花费几秒就冷静了下来,一如他突然的疯狂。正是这种难以捉摸的诡异性格构成了大部分的魔术师:“你有线索?”


 


“贪婪之岛,一个由念能力者开发、只能由念能力者参与的真实游戏。”库洛洛双手合拢,用一种既不颐指气使、也不夸夸其谈的典型命令式语调。这种语调让西索回忆起了加入旅团前去挑战库洛洛时他那相同的态度。好像无论什么事发生,都不会令那语调改变丝毫——平淡到他无比想要撕裂,一直撕裂到那语调彻底变成——


 


“有一位富豪用极高的价格悬赏念能力者破解游戏,所以,那里汇聚着无数优秀的念能力者。”说到这里,库洛洛稍微停顿了一下,难得组织着语言:“你肯定会碰到我的团员。如果他们要动手,就说我已下过不准战斗的命令。”


 


“不过,只要不是信长,你就没有生命危险。”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你还是这么自大——”西索挑高了眉,摆正坐姿,眼睛中又开始闪烁出疯狂的金光:“在损失了两个团员后,还能能相信仅凭信长就杀死我?”


 


“信长对你是认真的,只要他承认一个人的实力,认真的想要动手,基本没人能从他刀下逃脱。”库洛洛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地陈述他所想的事实:“而其他团员——能看出此事暴露出旅团种种问题这一事实的团员,更不会对你动手,并且会以谨慎的态度和你相处。如果信长要杀你,那么他们也会帮忙——有窝金一个前鉴就够了。这时候就用我的命令吧,保你不死,大可放心。”


 


“我差点就要相信你了呢,真是狡猾啊,库洛洛~”


 


他那笃定的语调太过慑人,西索愣了半晌,才捉摸到库洛洛话语中的漏洞:“用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实威胁恐吓我——真是好算计。”


 


但是这反击的确出乎意料。他抓住库洛洛对旅团的执念戳其痛脚之时,却忘了库洛洛虽然没有睚眦必报的狭隘之心,却是个贪婪无度的掠夺者。从流星街出来的蜘蛛手中抢走东西的人必然会收到最可怕的报复。推波助澜者也并不放过。


 


西索不知道、或者不甚明白的是,他们仅仅为了报复而报复,换言之,对象是谁、有何意义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甚至,报复变成了一个流程,无法则之外的法则。但报复也取决于他们的心情。蜘蛛有同伴之爱,但同伴之爱在同伴死亡后就无处可去,死亡是终结,生者根据情况选择抚慰自身的最优方案。


 


这其中的复杂不是西索这样的的外人能够理解的,对于一个从未体会过凝聚在一起行动从而带来生之希望的“外界人”而言,蜘蛛们是诞生与无序和虚无的怪胎,他们相似却不是一类人。而外界,则是被蜘蛛侵入和把玩的对象,他们早就计划每一天都踏在秩序和疯狂与死亡的边缘尽情的游戏,游戏之中的死亡是不被在乎的,背叛和孤独反而更加真切。


 


待到西索反驳后,库洛洛相当真诚地微笑起来,说出更让人心惊的话语:“你难道不相信我吗?西索?这话说出来,我是不会信的。你还记得我对背叛了耶稣的犹大发表过的看法吗?在我之前,一位有头脑的作家说过,犹大之所以背叛耶稣,是因为他无限地信仰耶稣;没有耐心等待奇迹来临,于是犹大将耶稣交给暴徒,迫使他最终行动。你是相信着我,才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酷拉皮卡,不是吗?你对我的无限信仰,导致了现在的情形,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利用信仰者呢?”


 


他的眼睛随着温和从容的话语缓缓道出而透出黑洞般的引力,人的知觉碰到黑洞,只能被吞噬。如同一只恶魔的手爪,顺着人性的弱点慢慢攀爬,直到触碰那最脆弱的一环,便毫不客气冷酷无情地扯动,任由它分崩离析。


 


有那么一瞬间,西索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疯子。他的笑容平和,似乎在等着尖叫声响起,而西索渴望看见的因为失去同伴而展露的阴霾再没有出现过。谁知道呢?也许指挥过杀戮谱就的镇魂曲后,对方已经把这个事实埋葬。


 


“真令人震惊啊,我似乎是相信你肯定不会失败的哟,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西索用一张鬼牌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打量一个崭新的玩具一样注视着对面的男人。他不会因为这番似是而非的话语而动摇,因为他同样是个技艺精湛的骗子,尽管他编织的谎言不会如同库洛洛一般带有罂粟的气息。但潜伏在身体里无处不在的杀意却被挑拨得躁动不安,难以忍耐:“如果能把我的这份信任亲手打破,是不是能给我带来更加……更加多的愉悦?”


 


空旷的酒馆内充斥着他火热的惊人的喘息声。


 


还有货真价实的压力。持着扑克牌的手蠢蠢欲动,西索如同捕猎前的金钱豹,绷直了身体。他在等待杀意满溢到顶点的的那一刻。


 


“我现在不想等待了……就让我……”


 


“杀了你吗?”


 


库洛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西索,那让他胸口气血激荡的压力并没有让那份随意改变丝毫。他的眼睛中有某种西索读不懂的趣味与沉思。


 


不知为何,随着对视的时间逐渐拉长,西索伴随性欲的战斗渴求渐渐偃旗息鼓,原因连他也不甚明了。有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蔓延而上,如电流般飞窜。


 


沉默弥散。


 


 


“我该走了。”西索含义不明地避开库洛洛探寻的目光。


 


总觉得再待下去,真的会大开杀戒呢……他被自己用的成语逗笑了。


 


“我会进入你说的贪婪之岛帮你寻找除念师。除念之后,别忘了你的承诺哦,库洛洛·鲁西鲁。”


 


“当然,我从不作虚假的承诺。”


 


 


尾声


 


目送着西索渐行渐远,库洛洛拿起摇酒壶,里面的碎冰尚还充足,于是他娴熟地再次做了两杯马丁尼。


 


瑞贝卡撩开帘子。她已经脱下了那身惨不忍睹的晚礼服,换上了一身轻柔蓬松的白色百褶连衣裙,脚步移动时发出悦耳的窸窣声。那种市井女人通常有的俗不可耐的坏气质被她脸上纯真如儿童般的甜美笑容彻底抹去。重新洗过了的发丝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天然的柔光,仿佛一捧美妙的铂金浓雾。


 


“你觉得如何?”库洛洛将酒杯推给她,微笑着问。


 


“你不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吗?”


 


瑞贝卡仔细端详了一会,用矜持的如歌的声音回复。


 


“他很不好骗,所以我只能用似是而非的事实模糊他的注意力。”他继续笑着,显然心情很好。


 


“挑拨别人,这是你的强项。如果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你当初来的时候,我就会被你骗个彻底……”似是想起了某些过往,瑞贝卡将她丰满柔润的手臂搭在库洛洛的前臂上,充满光亮和喜悦的眼睛刹那间被阴沉沉的不满所填充:“哼……”


 


“你不想加入旅团吗?”库洛洛信手扯开话题,躲开那满溢着不详念力的手臂。


 


“不想,危险而没有安全感。我对和你之外的蜘蛛没有任何打交道的想法。”瑞贝卡冷笑起来:“不过碍于我欠你的诸多‘人情’,我要向您推荐一个人。”


 


“来吧,我的小男孩……柯特·揍敌客,像人偶娃娃一般的小可爱。”


 


她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团扇,咯咯地笑了起来。


 


“为了他亲爱的哥哥,他不介意参与到你们危险的游戏中来……而我?我可不,我是个实在人……”


 



是app的问题吧怎么会wwwwww好喜欢好喜欢!!!!爱哭了www

枭喑:

西索: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的男人~

魔镜青:是你是你就是你(*/ω\*)

 @镜丑 迟到的生贺蛤蛤蛤 白色还像袍子,红色像礼服裙2333

连着两天撸着撸着就睡着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肩甲不要太炫目!!!!还有腰带,讲真胸口不够清晰说好的纟♂工呢?!口水擦擦,但是,团长的脸让我想到了小白脸怎么办→大褒!唇红齿白真是和身体美感截然不同的反差萌hhhhh

枭喑:

涂到跪!感觉身体被掏空_(:зゝ∠)_

有参考有参考有参考

【团西】绿皮火车

好棒好棒!!需要可以←这里?绿皮火车的设定真是太棒了,按照西索的尿性,团长也不是安分的人,发展会出现的偏差不要太有趣,虽说在西索看来还是开胃菜的级别以下hhhhh把我关进去的话岂不是瞬间炮灰了所以一定要先让我可以有团长和西索hhhhh话说回来,我们看出你说的梗是什么?一直想写的……唔……

以及,狂抱jjjjjjjjjjj好开心!!!虽然今天有意外导致生日不尽兴但是有贺文真的是太满足了wwwu爱你♥

收藏室:

   祝阿青破蛋日快乐!!!你消失了半个九月和十一我记住了哦!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你扔进cube里!!!!


季连娜进去的地方参考了《异次元杀阵》


其实这篇文的主体是我一直想撸的一个梗你萌看出来了嘛hhhhhhh


没开车不过你们可以脑补其实他们开车了(g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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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自我介绍时间。


 


“那么,”青年微笑着环视包厢里的人,语调轻快,措辞有礼:“在绿皮火车里,不能说谎,也不能伤人,否则将会把自己带往异界。我相信,谁都不愿意让这个预言成真。”他的双手扣在唇下,声音更温和了:“我是库洛洛·鲁西鲁,自由职业者,偶尔为名不见经传的杂志撰稿。来这里是为了增长见闻,满足好奇心。”


 


    装潢华贵的一等包厢内一片寂静。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住了白日的阳光,平添了一抹阴森;墙壁上富有浪漫气息的十字架型山崖和瀑布的摄影图片此刻隐隐透出几丝冷峻,在阴影的映衬下,呈现出一副虚假的形态。


 


“拉里。”头戴灰色软帽的男人,半张脸都遮在围巾里。他的声音很清朗,十分自信。




  有他接上话题,一切都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如人偶般声音无起伏的男人叫伊尔迷,除了名字外,说的都是他弟弟的事;自称为莫雷尔的,是一名警察,正在追寻名叫别西卜的罪犯;面容姣好的少女,似乎无法说话,在白纸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季连娜·卡尔卡蒂娜。爱好美食。


 


  独自坐在一个角落,叠着扑克牌塔的红发男人,让人捉摸不定的微笑一直浮在他脸上,自顾自地推翻了已经高高垒起的扑克。纸牌四散纷飞如雪片,一张鬼牌诡异地落到库洛洛面前,露出嘴唇鲜红似血的小丑。


 


“别西卜。”他眯起眼睛,嘴角笑弧拉的更大。


 


  伊尔迷、莫雷尔和季连娜同时看向红发男人。莫雷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呆愣在原位;而伊尔迷干脆笑了起来,只是那犹如齿轮转动的格格声实在让人无法恭维。


 


  季连娜似乎只是在害怕,她用长长的袖子掩住了脸。


 


  这时,拉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吗?库洛洛?”


 


“请便。我只是走个流程。”


 


“作家嘛,我理解。”拉里隔着帽子挠了挠头发,胡子拉碴的下巴也顺便关顾了一下:“总是希望剧情正常展开。”他半睁着朦胧的睡眼起身开门,回头时黑色的瞳仁中透出逼人的锐利,缓缓地扫了一遍车厢:“祝你们好运。”


 


 季连娜紧跟在金的身后,迈出车厢前行了个富有异域风格的礼。徒留下莫雷尔紧张地盯着别西卜,手指扣在腰间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放下了:“先生……你不是别西卜。”


 


“哦?”对方不紧不慢地捋顺扑克牌,“刷啦”一下,在地毯上划出一道卖弄的完美白线。


 


“别西卜的头发是灰绿色的。”莫雷尔在强压下挣扎着说出这句话。气势精准地控制在小范围内给他造成连呼吸都难以办到的感觉,那双灰色的瞳仁锁住他的目光,又如同一只强劲的手,紧紧捏住了他狂跳的心脏。


 


“我染成了红色。”


 


“恕我直言,你比别西卜更危险,先生。”警察僵硬地微笑,但自己的念压也一点一点放了出来,抵御着对方漫不经心的进攻:“但别西卜,他吃小孩。我必须抓住他,请你别捣乱。”


 


  警官突如其来的强硬像是吸引了别西卜的兴趣,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扑克牌。


 


“咚。”


 


  莫雷尔的耳翼上爆出一蓬血花,他用尽全力才没从座椅上跳起来,每人知道他是多么危险,差点没避过那致死的一击。


 


“连说个谎话都有人拆穿,我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差呢~❤”他笑嘻嘻地切着另一副扑克,转头看向伊尔迷呆板且恐怖的脸:“你说呢?小伊?”


 


“咔咔咔咔。”


 


  任谁都能看出那张怪脸上的兴味索然。伊尔迷站起身用墨绿的手指点了点别西卜,再摊开手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无情。”别西卜从鼻腔中哼了一声,转过了眼。莫雷尔趁着他说话的工夫,一溜烟逃走了。


 




“你的包里装着什么?”猎物逃走后,别西卜并没有多么在意,不如说他是故意放跑莫雷尔的。


 


  安静地看了一会手机,又搭起数十座纸塔后,百无聊赖的他盯上了一直在看书的库洛洛,并十分失礼地用扑克牌指着他。纸牌尖角从他的脸跳跃到搁置在脚边的黑色旅行袋。


 


“只是打字机而已。”库洛洛好脾气地拉开包,从中拖出一架便携式打字机。银灰色,一款漂亮的机械,按钮似乎是纯银制成的,一看就价格不菲。他将打字机放到软座椅前的桌子上,温文的声音慢慢失去了温度,透出一丝冷酷:“那么,现在我们回归正题吧,西索。看来我的新团员,真名是别西卜。”


 


“别开玩笑了,团长。你明白我的秉性。”西索的微笑中杀意十足:“难得没有别的团员在你身边,蜘蛛的首领,你不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吗?”


 


“但你此次的目标应该不是我。”库洛洛摘下头上的绷带,扔到一边。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服衬衫的两颗扣子,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手臂。“我告诫你,西索。你最好还是照着规则游戏。”


 


“规则。”他反复在舌尖卷动这两个词,突然笑出了声:“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可笑啊库洛洛鲁西鲁,”西索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金色,像野兽全神贯注紧盯猎物一样危险:“胡作非为,嗯?”


 


  库洛洛将崭新的白纸放入打字机,按动键盘,在上面打出了几个字:现在我不是团长。


 


  西索慢慢收敛杀气,绕过桌子坐到库洛洛身边,注视着白纸黑字和一本正经的库洛洛,不由觉得十分有趣:“看来我的团长多才多艺。”


 


“你觉得幻影旅团每天都在毁灭世界吗?”黑发下的双眼中盛着浅薄的笑意,却因为过于深邃的黑色阻隔而无法到达眼底。库洛洛站起身,将西索推到打字机前,附身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多才多艺不过是驱散无聊感。”


 


  西索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放在银键上,按下去,随着咔哒咔哒的清响,纸面上又出现了新的字句:


 


  你也说谎。


 


  没有理会新出现的句子。库洛洛忽然点了点西索的后背,用具有专业素质的语气命令:“头要抬高,背挺直。”他的双手扣住西索的两肘,将它们拉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摆好,再把放在键盘上的手托成拱形。“你以为长时间的打字是一项简单的活?”


 


  他们的头凑得很近,西索能感受到库洛洛的呼吸,冰凉干燥的空气中突然多了几分暧昧的暖意。他微眯了眼,索性放松了身体任库洛洛摆弄:“我当然不如你经验丰富,打字员先生。”


 


  没有回答。但贴在肘部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沿着胳膊上升到肩膀,移动的过程中留下了有力的抚摸。库洛洛的双手牢牢扣住西索肩部,把他的肩骨向后掰,直到那懒懒散散的坐姿变得认真听课的学生一样直挺。他在西索耳边轻声细语,嗓音如天鹅绒一样柔软圆滑,像是同情人呢喃:“对我来说创造故事是件有趣的事情。我们总是掠夺,但有时候也要回馈社会……”字句在低低的笑声中模糊不清,近在咫尺的振动让西索耳廓一阵发痒,如同有羽毛在轻轻地骚动。


 


  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向下移动,拇指将他的背部往前抵了抵,再滑到腰流连片刻,富有技巧的动作让那儿兀地一麻,一种混合着轻微疼痛和电流般的刺激感从下腰传向脖颈,类似于快感。


 


  西索轻舔下唇,表情融合三分警惕二分沉迷:“你是在性骚扰吗❤库洛洛?”


 


“怎么可能。”


 


  库洛洛声音中多余的感情突然消失了,像大理石般冰冷坚硬。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西索的后颈,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那是包含威胁的预告:“别扰乱我的假期,可爱的团员。”


 


“啊哈❤”西索喘息般地笑了一声:“我怎敢……”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刺耳,惊悚,令人不安。


 


“库洛洛先生!季连娜他……”


 


  莫雷尔猛地拉开车厢门,表情十分惊恐:“火车吞下了他!”


 


  等到莫雷尔冷静下来之后,库洛洛看向手表:从火车开动到季连娜失踪,只过去五小时。莫雷尔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找到库洛洛,也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比自己年轻的陌生人有种危险的信任。不过他也没人可以寻找帮助了。


 


“我认为季连娜就是别西卜的伪装。”莫雷尔咽下一口温茶,语气又快又急:“‘走马灯’是我的念能力,所以我从死去的受害者身上获得他擅长伪装的情报。刚刚我通过监视器一直在观察她的举动,但就在一瞬间,她的那个车厢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方体……”


 


  莫雷尔顿了顿,掏出比手掌大一点的接收器,点开给库洛洛看。


 


  从嵌于衣角的监视器视角来看,季连娜先是推了推四周的金属墙壁,未果。然后她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刀,试图寻找墙壁的缝隙。


 


  几分钟后她已经不耐烦了,直接用上了念力。


 


  但还是没有用。


 


  最后,她只好随意选了一面墙壁,拧开上面的旋钮。然而从通道中看过去,对面只是和她所处的空间一模一样的正方体。


 


  里面的光是犹如鲜血般的红色。另一间是蓝色。绿色。灰色。


 


  还有陷阱。


 


  声控、光感、温感、人体化学气息,陷阱的触发条件百变不一。急于脱逃的季连娜在迷宫中如同无头苍蝇般转了三小时,最后被酸喷到了双眼。似乎是特制的酸溶液,连她保护在念力之下的皮肤都能腐蚀得一干二净。


 


  莫雷尔咽了口唾液:“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快进着看完这诡异的记录,连西索的表情都凝重了几分。


 


“不能说谎。”库洛洛凝视着包厢内华贵的绣花丝绸软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传说……?”莫雷尔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不安地在包厢中来回走动:“你是说,四方体的出现是由于别西卜说谎造成的惩罚?可是这不就是个谣传吗?”


 


“哼哼哼❤”西索的手中又出现了扑克牌,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上下翻飞:“我也说了谎哦?会怎么样呢?”他的眼睛慢慢渗出骇人的鎏金,嘴角也露出了捕猎前惯有的冷酷笑意:“我虽然不擅长破解迷宫,但毁掉迷宫还是手到擒来的哟。不想一起玩玩吗?库洛洛。”


 


  库洛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双手并拢着搭在身前,目光没有确定的指向。


 


“你们忘了一件事。”他附身,滑动进度条,定格。在季连娜进入方块的前一秒,脚边有一个帽子形状的阴影。“莫雷尔和伊尔迷一个包厢,我和西索,拉里和季连娜。同样进入了方块,季连娜已经死亡,拉里还存活着吗?”


 


  这个问题让莫雷尔悚然一惊:“我竟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按理来说,拉里只说了他的名字,谎言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进入了方块……”冷汗从他的额上滑下,浸湿了衣领:“难不成,只要有一人说了谎,和他一个车间的人也会被惩罚?”


 


“恐怕是的。”库洛洛说罢,皱着眉看向西索。明明目光中没有责备,却让西索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心中想的应该是如何在火车动手前先杀了他。


 


  也好。西索拈起扑克牌,掩住越来越上扬的嘴角。战斗越多,他就越开心。


 


 


 


  未等剑拔弩张之势彻底爆发之时,绿皮火车的车厢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了:目光所见之处皆是摇摆着的器物,紧闭的窗子发出格拉格拉的巨响,天鹅绒窗帘扭曲成奇怪的模样,沙发开始深陷,莫雷尔在迷茫的状态下被看不见的力量推出了房间。


 


  白光一下子涌现出来,留在房间里的两人被迫闭起双眼。


 


  等到尘埃落定之时,西索发现他们竟身至一座巨大的西洋棋棋盘之中。


 


黑白双色的棋子有两层楼高,凌乱地分布于棋盘之上。骑士手持锋利的长枪互相对恃,没有眼珠的眼窝直直盯着他们,里面发出无机质的冷光。




  西索站在皇后的位置,库洛洛则站在棋盘之外的白色世界之中,而对面,是一片空茫的虚无。没有另一位执起者发出号令,棋子就这么诡异地晃动起来了:骑士升上半空,摇摇晃晃却准确无比地踏出一步——


 


 


  白棋先行。


 


  兵去皇帝二。


 


  库洛洛在下棋就已经发现,这是一场已经下了很久的棋。棋面凌乱,黑白格的地面上有道道裂纹。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棋手怎么样了,因为……


 


  黑棋寥寥无几。


 


西索自从进入这个白色空间后就丧失了使用念力的能力,也无法移动。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执子的是库洛洛,只要他开口指示,巨大的黑棋就会移动。


 


他们无需进行商议。一条线连接上他们,但无法对彼此坦诚,也无法交付信任。


说不如不说。


 


  往前,斜走。


 


  这是一种彻底的不安全感。棋子在棋盘上悄无声息地移动,只有在落子时坠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一柄巨锤,深深地砸在了下棋者的心上。西洋棋只是西索无聊之时众多消遣之一,玩过的时间还比不上他堆叠扑克牌塔的百分之一。对于这样似乎必败无疑的局面,他几乎无从下手。几乎。


 


“马去皇后的主教六。”


 


  库洛洛的声音沉稳一如往常。没人知道此时白棋国王正手持一柄长剑,剑尖遥遥对准了他的心脏。


 


 


  己方的黑色棋子往前移动,再移动,逼近了对方即将吞吃士兵的皇后,同时威胁着皇帝。而皇帝在下一秒往主教的方向移动到八,正好对上西索的身形。


 


“库洛洛,你可别把我玩死了哦❤”


 


  尽管话语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但他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有几分心灰意懒。


 


  也是,束手无策这个词对西索来说肯定很陌生吧。


 


  大脑中不断模拟整体棋局的库洛洛抽出闲暇注意了一下依旧似笑非笑地锻炼手指灵活度的西索。如果不是皇后太过重要,他真的很想第一时间牺牲这颗棋子。


 


  唯一的一个车被库洛洛移向了白棋皇后的身前,接着,被马挡住。


 


  偌大的白色空间之中,唯二的声响就是库洛洛的指示声和落子的动静。来回交手几局,白棋被吃掉了两个车一个马,黑旗仅剩的一马一车尽数落到棋盘下方,消弭于空气之中。


 


  可以想象,如果皇后被吃,西索的下场也是那样。说不定,连他自己也是。


 


  白色主教移动到西索身边。


 


  将军。


 


 


  西索猛地抬眼,一丝冷意从他那双金眸中溢出。他的手指轻轻合拢,搭在身侧,浑身上下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像一支拉扯到极限的弓,那张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扑克牌,则成为利箭的尖头。


 


 


“皇后吃主教。将军。”


 


库洛洛的声音听起来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从开局到现在他首次作出解释:“这个棋局起码叠加了三个以上的卡斯帕罗夫棋谱。


 


可惜并不算灵活,对应的变招在书中找得到。”


 


“可惜是什么意思?你很希望我们死在这里?”


 


西索丢掉手里的扑克,抬了抬眼皮,觉得对面的男人还真是难懂。


 


 “可惜没有遇到更杰出的对手。”库洛洛平静地反驳。


 


    没等他们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就发生了足以吸引他们所有注意的事——


 


  空间在抖动。


 


  一种极其不甘的噪音,好似小孩在哇啦哇啦地抱怨还夹杂着机器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像他们推挤而来,扰得人心烦意乱,好像下一秒耳膜就会被震碎;棋盘呈现出四散崩溃的趋势,白棋国王手中的剑疲软下来,像是果冻一样耷拉在棋子手心,骑士的面部重现呆板,仿佛那种直欲插进人类骨髓的冰冷目光不存在过一样;残留在棋盘上的三颗棋子四散分开,恼羞成怒了一般朝两人扑了过来,巨大无比的底座对准他们,竟是想将他们当场毁灭。


 


  西索的身影骤然飞射,弹跳间如同矫健的猎豹,眼睛熠熠发光,如同炸裂的太阳。他瞬间避开那危险的阴影,从棋子间的空隙中脱身而出;脱身的刹那,他的双手微微扫动,那三枚棋子竟是因为微妙的时间差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摇摇欲散的棋盘好似受到了最后的重创,所有的棋子登时消失在空气里。


 


  而他们二人,在山崩般的摇晃之中回到了原本的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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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当伊尔迷提着被数支利箭射成刺猬的尸体闯进库洛洛的车厢时,拉里已经在和他交谈了。


 


  伊尔迷顿住脚步:阻止他的不是早已被看出身份的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而是周身缭绕着过分强大的气场的拉里。


 


  看走了眼。伊尔迷暗忖。


 


“……贪婪之岛。”拉里叹息一声,疲惫地挥了挥手:“我们本来想在计划全盘施行之前做个模拟,谁知道金找回来的内核失控了。就有了绿皮火车。”他小心地从帽子中取出一个灰扑扑不起眼的长方体,放到库洛洛面前:“金也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出现的,但很可惜,经过这次测试证明,它是一次性用品,且危害极大。”


 


莫名其妙消失在这个车厢中的人就被轻描淡写地忽略了。拉里微微笑着,毫发未伤。而季连娜连尸骨都不知能去往何方。


 


“是从黑暗大陆那边传过来的吧?猎人协会也真是敢玩。”拿起那颗内核,库洛洛用力一捏,上面登时出现几条裂纹。


 


“和协会无关啦……喂喂喂看在你也是猎人的份上我才告诉你的,别拿内核出气啊!”拉里一把夺过内核,重新扔回头上的帽子。


 


“你们聊完了吗?西索?”


 


  看着谈话进入尾声,伊尔迷把头上的钉子尽数拔下,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他眨着眼睛,望向不出声的西索,心里微微感到奇怪。


 


“你手上是什么东西?”西索看到满身鲜血的伊尔迷,觉得挺惊悚的。毕竟揍敌客家大公子狼狈成这样的局面可不容易看到。伊尔迷甚至连伪装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但换言之,伤口还没严重到需要可以隐藏的地步。


 


“‘莫雷尔’才是真正的‘别西卜’。”伊尔迷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尸体:“他伪装的比你好多了。我本以为别西卜是季连娜,差点要放弃这次任务,最后却被这家伙的谎话牵连进危险的局面。这次一定要让雇主加钱。”


 


“哦呀,不是挺好的吗?”


 


  西索侧头躲过三枚溢满杀意的钉子。


 


  和深感麻烦的伊尔迷不同,对西索而言,此次出行连热身都算不上,他很是失望。


  最后,其实也是最初,西索进入白色空间的刹那就已经本能地用“伸缩自如的爱”将三枚棋子连在了一起,虽说之后不能使用新的能力,但维持念力的输出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点也是库洛洛没有将牺牲皇后纳入选择的原因,尽管这样胜利要来的容易得多。




  万事都要留一手。


 


  可仅凭一点点念力的调控就让棋子自己撞毁,就能体现出西索对念的掌握俨然已达到了可怕的地步了。库洛洛注视着始终让人无法看透其目的何在的红发蜘蛛,嘴角浮起一丝模糊的笑意。


 


  散心途中并不无聊,这就够了。




 


  随着铃声一阵长鸣,奔驰的火车已经到站。人们四下分走,不知头等车厢中曾发生过的危险博弈。


 


  只有绿皮火车的头等厢座,植入了内核并进行了改造。


 


但是,除去念力和人心后,民间传说得沸沸扬扬的绿皮火车也不过是普通的火车而已。


 


而蜘蛛的头子,也即将踏上另一次旅程。


 


 


 


——————————————————————————————————————


 


FIN.


 



犯罪现场(二)

   @枭喑 撸完get√/ @收藏室X波西米亚  @紅茶正常甜 

  预计三章完的,目前发展还在可控中,不造能不能顺利三章。

  想在七月撸完这篇,但是可能性在减小,原本的结局虽然说不上he特别好,但是也不能一帆风顺的样子w

  你以前明明没有这么会拖的/还是继续当我的废受好了。
  对了,也庆祝吧里人数破1kXD

  以下,正文:





  玛奇领着众人到犯罪现场。

  单身公寓里,地面上铺着雪白的地砖,虽然刑事组的人竭力保持着现场原样,但是人来人往脚步纷呈间仍然有飞灰尘埃落到地砖上,不复最初的锃光瓦亮。

  “小滴,你去看一下。”一身全黑色镶铜金徽章的警服,俨然警局精英的库洛洛绕着死者身周环绕了一圈,片刻后目光移向了小滴。

  耳下半长黑发的女性面容稚嫩,周身却透着与其相貌不相符的沉着淡定。

  警服外套卷在手臂上,黑色内搭勾勒出纤秾有致的身材,小滴表情不变应声上前察看。

  玛奇随即开口:“慢一点。”

  白色勾线圈出了人体的形状,小滴并未犹豫,脚步不停走了过去,直到靠近死者尸体。

  有人的接近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制,半透明的柔软薄膜迅速笼罩了尸体所在区域,左右贴近死者手臂,高度却足有50公分上下,堪堪越过小滴的膝盖。

  芬克斯张开了嘴:“这……”

  “是异能力者。”派克笃定道。

  小滴靠的更近,她看到的比其他人所惊讶的更多:那层薄膜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全透明至浑浊的转变。

  握了握胸前挂着的十字,小滴看向了玛奇。

  库洛洛也看向了玛奇。

  “具有强力黏性的就是这层薄膜。”玛奇果断地点头,“除此之外,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东西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试一下就知道了。”窝金捏了捏拳头,跃跃欲试。

  “团长?”众人动作一致,朝向库洛洛。

  库洛洛的心思似乎不在这里,看到大家询问的眼神才略微沉吟了番,说出来的话也与此毫不相关:“大家,说一说你们眼里的尸体模样。”

  “这是做什么?不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小白脸吗!”芬克斯沉不住气,最先问了出来。

  然而其他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侠客挠了挠下巴,“芬克斯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体积和肌肉不呈正比的畸型男。”

  窝金皱着眉:“不对,是戴眼镜的浴衣男!”

  “是持剑武士!”

  “是和剥落列夫一样的木乃伊!”

  ……

  “那应该是个青涩的少年……”说完这句,派克不禁怀疑地瞧向玛奇:“玛奇,这是怎么回事?”

  金发碧眼的女性目光锐利,气场和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强势,却意外顺眼。

  “我不知道。”玛奇认真摇了摇头,“刑事组的人所看到的都是一样的——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我也是。不过……”

  “唔……”

  库洛洛的声音响起,“小滴,你试着碰一下那层膜。”

  大家下意识转头朝小滴看去,她的手已经附在了包裹着死者身体的薄膜上,见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才动了动手,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手指上。

  小滴以眼神询问团长,库洛洛颔首。

  “你们看。”

  纤巧的食指轻点,薄膜极有黏性地贴在小滴食指指腹,随着食指上下展露出无比的弹性。

  然而更让人惊异的却是薄膜下的尸体变化。

  每当小滴拉动薄膜时,死者尸体所在地就会有或大或小的画面扭曲,众人眼中所见的影像也因此发生变化。

  “我看见了红发……”侠客戳了戳身边长发遮面的人,“库吡你呢?”

  “一动不动的状态。”

  “这还要你说。”侠客翻了翻白眼。

  芬克斯第三个说话:“西装,和之前颜色不同的西装。”

  派克诺坦眉头一拧,“这才是真面目吗?”

  信长瞥了眼,满不在乎的转过头和剥落列夫说话,“伙计,那家伙不是和你的便衣一样啊。”

  “……”剥落列夫拒绝搭理他。

  只有窝金一阵气闷,他是块头大可大不过富兰克林,富兰克林一扭身就把他挡在了身后,现下自然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大声嚷出来:“团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库洛洛笑了笑,“窝金,别那么着急。”

  他看着似有话说的玛奇,“玛奇你有什么看法。”

  “对……这样的我看到过。”玛奇愣了愣才道:“那个鲁莽的新人被这东西黏住时我就在这,我看到的是酒红色的西装。”

  “对了,我和他是最先到的现场。”没理由地,玛奇冒出这样一句话。

  “很好,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库洛洛也走近了人形白圈,他握住正不懈和黏胶膜争斗的小滴的手臂,体内的异能力稍一流转便帮她解决了束缚。

  小滴于是退后了他一步。

  “这东西是有针对性的,针对对象就是异能力者。”库洛洛总结性地说,“我推测的缘由来自于玛奇和刑事组的人。他们原本是瞧不出什么异状的,看到的是人还是东西也说不清楚。不过玛奇身为异能力者,恰巧目睹了一点真相,又和他们处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他们。”

  库洛洛莞尔笑道:“所以,你们没有发现各自所见的‘死者’不同。”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是他杀吧!”侠客抚掌做沉思状,“看得出来这黏胶膜和死者尸体的契合度与持久度,不像是被凶手遗留下的样子。”

  “不错。”库洛洛点头赞同,“而且这种黏胶膜的强度十分之大,有两种可能。”

  “一是死者能力强大。但如此一来没道理还会死于己手。”派克诺坦说出自己的推想。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觉醒失败,死于自己的异能力。”玛奇说完,不意外地听到了飞坦的嗤笑。

  窝金原本还有些兴趣,偏偏他最烦不能硬碰硬爽起来的异能力,而这种黏胶膜一看就不适合来强的,当下就失了继续看下去的意思,“真是一点不好玩,团长我先走了。”

  “去吧。”

  “还是挺好的能力。”与之相反,库洛洛相当有兴致研究,深邃黑眸转动,不无贪婪觊觎之意。

  玛奇忍不住眨了下眼,预感到某些事将超出意料到的发展范畴外。

  TBC.

犯罪现场(一)

  今天回的比较晚,九点开始撸的,到现在已经超我入眠一小时了w
  我是看群里dk发的图片来的灵感XD不过私设各种就是了
  升级为高三doge的jjjjjjjjj我来拯救你了(手动滑稽)快抱紧我
  呐,@枭喑这就是惊喜了,我没立flag感觉不错虽然还没撸完w
  今天没看到红茶呢
  假装艾特永远玩不腻hhhhhhh晚安,祝西入我梦。
  以下,正文:

  犯罪现场,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调查组一向是警务人员遇到某些难以破解的谜案时才会成立的临时专案组,然而l城警察局内部就专设有一支调查组。
  通常他们每个人都能在警局内各个部门自由来去,享有各种特权不说,调查案件时还会先斩后奏不申请搜捕令就闯人家门强行搜寻,固然次次都有实质收获上头因此没理由往重了罚,他们这样也是得罪了不少人的。
  令人深思的是,调查组每一次嚣张过后便有人打赌他们何时会被遣散,只不过总没有人赢过,到最后总是庄家通吃。
  “……所以,你交待一下,调查组会来接手这个案件。”
  “我知道了。”刑事组组长挂断电话,没来得及考虑是该烦躁刑事组的工作又被抢了他又得带兄弟们去乔装打扮抓三只手追车上色狼了,还是该庆幸这个棘手的活终于能转了这他妈简直可以列入警局十大谜案之一――不巧,被他归类成谜案的案件到了秘密调查组手里往往被轻易破解。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谁来帮他“交待”。作为调查组长的反面例子,间接证明了调查组之强悍的身份尴尬的刑事组长完全不想和调查组的人打交道,那叫自取其辱。
  刑事组长一脸的愁云惨淡,然后一抬头眼前就是一亮,“玛奇!”
  身材玲珑而气场强大的女组员来到刑事组也有十几天了,但样貌姣好的玛奇却不像其他女警一般被众星拱月,打一开始她就有意无意把自己隔离在外,毫无融入刑事组内部的意思。
  刑事组长也有几分眼色,且他不是好管闲事的闲人,也就没多嘴舌和玛奇谈心劝其好好经营和同事的感情,如此下来不咸不淡倒是相处算好。
  玛奇闻声走了过来。
  刑事组长喜笑颜开,别说,他还真怕这位不搭理自己,身高不足气场来补,人那气场可不是盖的。
  “上头来通知说我们这个案子归调查组了,我等下还要安排其他人没时间处理交接事宜,你就在这等调查组的人来做一下交接如何?”刑事组长询问道,虽说他自己不想干这事,可到底做不成强迫人的事,主要还是看她胆子大心又细,寡言少语做起事却实在效率得厉害。
  玛奇看了他一眼,似在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可以,把东西给我吧。”
  “你答应了就好哈哈哈。”刑事组长忍不住笑出声来,“换成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喏,这是有关这案子的所有资料,包括初步勘测、现场取证、头道尸检在内,别的就没有了,得等他们自己做程序。”
  “嗯。”玛奇接过文件夹子,脚步一转又去了一旁。
  刑事组长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组员们,叹了口气,“说不定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调查组除了最初几人,后来加入的都是各个部门的精英,调查组长的眼光奇好,选中的人虽然看着奇葩,能力却都是不容置喙的。
  “我是玛奇。”玛奇一早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迎向进入封锁区的调查组众。
  左前方的娃娃脸男人边看手机边走路,时不时向身边的大块头说些什么,右前方是一个身材热辣的职业装女性,后面跟着一个运动服青年,两人打头阵领着后面的人。
  玛奇不动声色的瞧着,统共十余人左右,这时候看着是各干各的,但明明周围一圈子的人与中心的男人呈环绕姿态,既是保护又是尊敬的体现。
  全无破绽。

  “你好,我是侠客,我们是来接手这案子的。”
  相当礼貌而明显的排斥用词。
  玛奇倒不生气,冷淡道:“你们好,我负责案件交接。”
  一声轻笑:“刑事组长可真是大手笔,就这样把你拱手相让了吗。”
  库洛洛缓步上前,唇角随语气上扬,“玛奇,好久不见了。”
  “团长。”玛奇一点头叫出称呼,再一远目,朝着落后的那人打招呼,“飞坦。”
  “唔。”
  “玛奇,你就记得组长和飞坦不理我了吗。”分克斯做出一个伤心表情,意外滑稽。
  “我不也是吗,说好的青梅竹马就这么脆弱啊。”侠客变脸笑道。
  这下众人也反应过来了,玛奇既然叫库洛洛团长还认识飞坦他们,侠客也说了是青梅竹马,那就说明她应该也是曾经跟着库洛洛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和他们分开了行动。
  蜘蛛从不无故截断手脚,更何况侠客他们的样子分明关系极好。
  “侠客你还有脸说,”分克斯一脸嫌弃,“刚才可就你装的最好了。”
  “幽默细胞呢?我是在教你久别重逢怎么热闹气氛。”
  飞坦冷笑:“呵。”
  分克斯立马趾高气昂,“看吧看吧,我可不是一个人。”
  侠客啧了声。
  “别玩了,玛奇你先给我们讲解一下情况。”库洛洛还带着笑,出声制止了他们。
  “这起案件非常奇怪。”玛奇颔首道,“刑事组的人最先发现的不是死者身体状况如何,身处环境如何,抑或者初步判定死者死因为何。”
  “刑事组有个鲁莽的新人,第一时间就想去碰触死者尸体,不成想手一碰上死者的身体就拿不下来了,换句话说,他被黏住了。”
  “实验过后,刑事组的人发现死者的身体粘性极强。”

  TBC.

【点文2-1】Spice [酒馆老板X吟游诗人]

“美如画”
恕评语再无以复加。

收藏室X波西米亚:

甜的。


*香料通常暗示着某种不可言明的欲望


*伯利恒之星:无叶白色星状花,所有部位都有毒。这种花多半野生于巴勒斯坦,因此命名为伯利恒之星。伯利恒是世界闻名的犹太教和基督教圣地。


*紫色玫瑰:最有名的是紫色的路易十四玫瑰。寓意:我只钟情你一个。


 @DK  由于目前在你给我发的题目中只有这个有了脑洞所以先发辣,其他的等我慢慢想2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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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可媲美浸透了夜之星光的黑钻石,剔透、清洁、纯净无比。里面没有太多的情感,但注视着某一点的时候,会让你觉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然后转瞬即逝,快的让人心惊。


 


他重复地用柔软的丝绸擦拭着手里的玻璃杯,沿着饮用威士忌的方形杯外延一圈一圈地擦抹着。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工作。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睫毛上,将其下白皙的皮肤晕染出温暖的色泽。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地托着玻璃杯,那杯子在他手心显得小巧。


 


随着日落,薄暮迫近,酒馆中渐渐人声嘈杂。这没有影响依旧擦着玻璃杯的老板。络绎不绝的客人被动作轻盈的店员引领至小圆桌附近,调酒师默不作声地摇晃着金酒厚实的瓶子,让数种液体浇灌出绚丽的花。


 


“哗啦。”


 


沉寂的角落之中有一座用扑克牌叠成的塔颓然倒下,那些纸牌噼里啪啦地散了一整个桌面,却奇异地没有一张落于地板。长着过分尖锐的指甲的修长手指拈起涂抹出小丑图案的鬼牌,将那张牌搭在唇前,遮挡住那缓缓上挑的唇角,朝刻有蜘蛛花纹的黑胡桃木柜台走去。


 


“长着精美水果的石榴园,


散沫花和缬草,


香草和藏红花,


这里的树木繁多,


你的眼睛如同寓有真理的香料酒。”


 


酒馆老板在突然坐到他对面的吟游诗人哼唱完最后一句诗词时抬了抬眼,一丝笑意飞快地从中滑过,他放下手里泛着银子般光泽的酒杯,拿起放在不远处的威士忌,将那黄金般的酒液倒了进去并推到对方面前:“请用。”


 


吟游诗人用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瞳直视着对方,近乎失礼地笑着,并不饮用那杯酒:“你愿意告诉我这香料的名字吗?”


 


“这里没有香料。”男人带着不变的微笑回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库洛洛·鲁西鲁。”


 


“不是很好的香料名吗?”那诗人抚了抚垂到眼角的红发,指尖仿佛穿梭在凝成固体的血液中一样:“如此温暖的夜晚,就如同永恒的天堂春天一样。”说罢,他将空空如也的右手一翻,掌心中赫然出现一朵深紫色的玫瑰:“我对你的感情就如同伯利恒之星,请不要拒绝我啊……库洛洛。”


 


纤薄的红润双唇中吐出呢喃般的情语,库洛洛似乎感受到了那缭绕在两人之间时而馥郁时而浅淡的诱人芳香,即便是普通的话语声中也带着吟唱般的韵,诗人稍嫌轻浮和浪荡的声音此刻也格外动人心神。


 


于是库洛洛没有作出拒绝,他接过那朵盛开得华美而不似真实的紫色玫瑰,仿佛浸透了恶魔之血的玫瑰在灯下泛出妖艳的柔光。用空闲的一只手扣过吟游诗人的后脑,库洛洛撬开了红发男人上扬的唇,温暖的软肉尝起来像新鲜的苹果。舌尖纠缠,彼此忽轻忽重地舔舐着对方齿间敏感的所在,撩拨那渐渐绷紧的神经。库洛洛手掌稍稍用力,手下之人不得不用双手撑住上身,并泄出一丝呻吟般的轻笑,更加热情地吻向深处,也让对方更深地占据了自己的唇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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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那眉那眼不要太帅西索我爱你wwwwu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枭喑:

啊西索生快!

截个局部证明一下并不是懒癌而是忙上天 这个月可能都没时间继续…

流星街(二)

  说好的“明后天”撸出来,立flag必死的节奏,躺尸JPG.
  昨晚我还在撸呢,十一点了想着眯一下再撸然后我睡着了←_←

  非正常的国度,被尊上王座的王偶尔也会接到愚昧者的挑衅。








  “快去看!”
  “快去看,快快快!”
  “在七楼快去!”
  夜里,接近凌晨时分,白天的吵闹归于寂静,粗粝的大理石面袒露着肮脏而凌乱的本质,白炽灯还是打开的,明晃晃的亮度照在黄白交错的墙面上却显得萧条又破败。
  但这一切又在顷刻之间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犯人们兴奋的嚎叫以及年轻狱官扯着嗓子的大喊。
  “谢罗!”科拧死了眉头站在铁牢折角的位置,语气不悦的呵斥,“回来!”
  “科!”年轻的小子顽固不化,站在原地阻拦犯人们急促地仿佛与心跳同频的脚步,做着无声亦无畏的抗衡。
  "Fuck!"科忍不住啐了口,大步上前拽住了这个新进的小辈,力度之大纵是年轻力壮的谢罗也无法挣脱。
  谢罗扭身一挣没脱离出来,也只能满脸愤愤的跟在他身后:“科!”
  “住嘴,跟着我!”科露出来之前从没有过的严厉表情:“你还想犯上次的错吗?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将原本简单的事弄得复杂化,我不是你的父母可不会专门在后头给你擦屁股!”
  “可是……”
  科一回头,目光四下一荡又收了回来,“没有可是!你小子还想在这里待下去就给我多学学‘规则’。”
  “年轻人啊。”西索轻笑一声,眼睛眯着只留一条隙缝。
  流星街素来没有铁打的规矩,在这里永远是你强你为上,你弱不甘也得居下。
  所以平常监狱里有的他们一概没有,比如晨起霄禁,比如劳力减刑——都已经是致死的罪了,能活着只是与上层人的利益交换罢了,容纳这些人的存在,还需要什么常人道的规矩呢?
  其外,特定的服装自然也不会有,假如路过几个人,瞧见衣衫褴褛与光鲜亮丽截然不同也无需诧异,皆因各自喜好。
  西索穿着身暗紫色条纹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支完整的红玫瑰,就这样站在人堆里也没什么显眼的地方。
  于是他随着人流前进。
  电梯门开了一次又一次,承载的人一波又一波。没有人管理疏通,自发赶去第七楼的犯人们轻易堵死了楼梯口。
  选定了不错的视野区域,西索便如同一条狡猾的游鱼,从人与人的潮浪中游跃进大海,他掰了掰手腕展示了下尖长的指甲,唇边泛着感兴趣地笑,“呀呀呀,非常有趣的样子。”
  他可听到了,人群里碎语啰嗦可怎么都脱不了“库洛洛”这个名号,而且之前领头人科要让他觐见的王者也是“库洛洛”……

  “库洛洛!”
  身材孱弱看起来病殃殃的青年声音却是十足中气,他挺直了背脊与对面的男人对峙,脸上光彩焕然。
  红色运动服的男人瞥了他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挪开了视线,和一旁的派克诺妲低声说起话来。
  玛奇和飞坦站在一起面无表情的抱怨麻烦,身后是一脸见怪不怪的侠客。
  其他的小伙伴们同样各自做着手里的活,再无聊不过的也是闭目养神,然而就像不知何时坐上了某些人殷勤送上的大椅的库洛洛,视线胶着在破了封皮的书本上,余光也不给挑衅者一个。
  “真令人惊讶啊,库洛洛。”青年抱手而立,嘴唇牵动似笑非笑,“这个时候你还能淡定的看书而不是准备逃亡,或许我应该为此高看你一眼。”
  “看在童年玩伴的份上,我已经提前通知了你,你为什么要愚蠢的在这里等死呢?”
  “哈!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到团长面前放肆的勇气!”窝金扭了扭脖子故意令骨骼发出磨牙的声响,健硕的肌肉带着股天生的凶悍,“真可惜上次没有打死你!”
  侠客眯上一只眼睛仔细观察着手机上可能有污物的角落,透过手指圈起的镜头睨他一眼:“作为聚众地之主的儿子,凯尔你不知道比你的父亲自负了多少倍。”
  “我也挺疑惑的,就算有外援你的勇气来得也太不可思议了。”芬克斯挑了挑眉毛,“你说是吧,派克?”
  派克面向凯尔绷紧了下颚,“愚昧且自大的小丑。”
  “你们也只会耍耍嘴皮子而已。”凯尔伸出两只手指一摆,露出一个略带滑稽的嘲弄笑容:“库洛洛的附庸者。”
  “科,你就是想让我看这个?旁观热闹?这和那些——”谢罗到底做不出拿手对他人指指点点的事,“这和那些犯人有什么区别?”
  科瞪了他一眼,“肤浅!你就只看到了热闹吗?我是让你来体会体会这里的规则!”
  “可是你说过流星街没有规矩!”谢罗控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还是说你要和我纠字眼,规矩和规则是不同的?”
  科忽然收起所有外露的情感,包括过于深刻入骨的嘲讽:“就算他是王,这里也不是正常的国度。他们对库洛洛怀有的更多是敬意与畏惧,对自己的定位也没有桎梏在臣民上。”
  “也因此从不缺乏自以为是的人。”

  嘀——
  中央播放器想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乍起的警笛声像是油入热锅,轰隆隆直击人心。
  谢罗第一反应就要拔枪向外冲去,转身的刹那却被科一脚踹倒,“笨蛋,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进去吗!给我好好看着!”
  周围的人群在最初的骚动过后便逐一冷静了下来,他们不着痕迹的靠近了库洛洛,包围圈一点点缩小,库洛洛作为主心骨的地位也渐渐显现。
  与他们的死寂相错,凯尔堂而皇之的拿出了通讯器,含笑的眼从左看到右,从科看到谢罗,“所有的警卫都在七楼,所有的罪犯也在七楼……此地,无人看守。”
  谢罗终于恍然大悟,这个家伙放出挑战宣言,又在七楼堵住了库洛洛和他的团员一行,其目的或许根本不是要在父亲死后干一番大事,而是“调虎离山”的拙劣陷阱。
  可偏偏所有的人都上了当。归根结底不过是库洛洛名声太响。
  另一方面,凯尔既然想出了这个计划,也就说明他深知库洛洛的影响力,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起步点放得极低,这么说来也不是太蠢……
  “愚蠢!”
  TBC.